蔚來迷途未來:新能源造車的故事還能繼續嗎?

2019/12/11 23:1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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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劉璐明

來源:鋅財經

蔚來又出事了。

12月11日,最新的音讯傳出,據外媒報道,蔚來汽車在北美總部再度裁員141人,這是蔚來在美國進行的第三輪裁員。

國內的裁員作业也已進行多輪,融資停滯、資金鍊收緊、CFO謝東螢等高管接連離職,蔚來早已堕入一場危機。

而在危機來臨之前,總是一片風和日麗。

時間回到2018年的一個夜晚,李斌坐在會議室中心,100多名從全國各地來到上海總部的員工圍坐在一同,攝像機在直播這場爲時近4個小時的會議,實時傳輸到其他員工的手機屏幕上。在這場會議上,李斌说到了蔚來的換電站战略,他舉了國外一家明星創業公司的事例,該公司曾首先推廣換電技術,卻最終由於資金鍊斷裂而失敗。

“可是,我們不會因爲錢的問題而發愁”,李斌語氣堅定且自傲,資金富余的蔚來,並沒能預見到即將來臨的風暴。他篤定,沒有200億,新动力造車無法燒出一個未來。

蔚來創始人、CEO李斌

那時候,站在聚光燈下的蔚來是資本的寵兒。

2017年年末,在那場造價不菲的發佈會上,李斌身着一身深藍色西服,站在五棵松體育中心,宣佈蔚來榜首款量產車ES8正式上市,臺下坐着蔚來的投資人。京東、百度、紅杉……56家蔚來的投資方简直佔據中國資本市場的半壁河山。

結束車型介紹之後,李斌提高了聲音分貝,“Enjoy the show!”,他邀請Imagine Dragons夢龍樂隊出場。音樂聲起,他們唱着《it’s time》,此时的蔚來好像也迎來了一個最好的時代。

蔚來ES8發佈會現場

“這是一羣人在做一件有夢想的事”,曾經自己創過業、在互聯網行業摸爬滾打多年的員工張羽覺得,這件作业有或许改變汽車行業的未來。

但在急速奔馳之中,這輛火車,逐漸偏離开始的方向,開始變得失控。

一位員工在晉升爲部門主管三個月後選擇了離開,在说到往事的時候依然無法剋制情緒,他覺得公司在偏離开始招引他來的那個“idea”,渐渐變成了“一幫不專業的人在試着做專業的事兒”。

對於大幅度地裁員,他們並不感到驚訝,並認爲這場大裁員還不夠徹底,應該來得更早、更强烈一些,該動刀子的沒動,“太仁慈了”。

他們將癥結直指中層办理者,许多人“能不配位,办理混亂”。有員工屡次找HR反映公司存在的問題,但對方也無能爲力,給出的答案永遠是,“公司現在處在增長階段。”

張羽坦言,對於公司的現狀,自己已經做了無數次掙扎,乃至給李斌寫過信,找部門負責人談過公司办理存在的缝隙,可是並沒有什麼改變。

蔚來汽車北美總部,聖何塞市北榜首大街3200號

這座用金錢和夢想堆砌出的高樓開始出現裂缝,新动力造車的故事還能繼續嗎?

人們期望它像曾經命懸一線的特斯拉那樣,找到自己的出路。但當下,這條路上已經佈滿迷霧。

深陷泥潭

裁員的信號很早就發出了。

李雪回憶,蔚來人數最多的時候是在2018年12月,系統顯示全球人數大约在10700人左右,到了2019年年头,人數已經降至9800多人。

來自各個部門的小範圍縮減,像是一件華麗衣服的旮旯裏開了一根線,並未引起太大留意。蔚來在本年3月也作出回應“裁員是假象”。

4月,蔚來被爆已裁減位於加利福尼亞州聖何塞的北美總部和研發中心的50名員工,及舊金山辦事處的20名員工。5月,蔚來撤销硅谷的兩個辦事處並解僱了70名員工。

一些變化是悄然發生的。

最早進入蔚來的時候,李雪等一線員工們的出差標準是每人1500元左右的酒店,兩人一間則能够住3000元一晚的酒店,“這個費用根本上能够滿足你訂五星或许超五星酒店”,出差之前並不需求打申請,“直接訂機票走就行”。除此之外,每天還有出差補助。一年之後,酒店標準降爲750元。

更爲明顯的舉動是對銷量的介意。

從沒有KPI,到有KPI,蔚來開始“一個月比一個月更垂青銷量”,李雪告訴鋅財經,對銷量的考覈在2018年年中之後開始变革,公司會給銷售人員拉排名,細分到招待的用戶人數、參加活動的次數、試駕人數等多個維度。

但慘淡的銷售額比较持續鉅虧的現狀是杯水車薪。據蔚來財報顯示,2019年榜首季度共交给3989輛ES8,交给量出現了50%的下滑。

12月5日蔚來汽車公佈了最新交给數據,二三季度比较榜首季度交给量有所提高

來源:蔚來汽車官方

8月22日,李斌發內部信承認了裁員的發生,並將繼續縮減2500人。一個月之後,蔚來發布了2019年第二季度財報,營業淨虧損同比擴大83.1%,至32.858億元。此時的蔚來,比较上一年巔峯市值的119億美元,市值已經蒸發超90億美元。

现在的銷售考覈標準已經變得愈加嚴格,據李雪瞭解,“假如這個月你沒收上來多少大訂,那整個月的績效就要被悉数砍掉。”

李斌發佈的裁員內部信

續命資金鍊何時到來仍是不知道數。本年5月,蔚來曾宣佈與亦莊國投簽訂结构協議,並承受對方的百億投資,但现在仍未落定;湖州市吳興區的超50億元融資,也已告吹,吳興區外宣辦在承受媒體問詢時表明投資風險過大,已經中止洽談。

隆冬,讓人想起曾經春光明媚的日子。

“那時候我們覺得能改變国际”

嘆氣,長時間的缄默沉静。電話那一頭,張羽在腦海裏查找着合適的詞彙,他生怕說錯了什麼,傷害到這家年輕的公司。

時間已經是清晨2點。他回憶起开始参加蔚來的時刻。

“我待的小團隊是用很開放的办法去寻求技術的”,張羽在2017年12月参加蔚來,他地点的部門是研發團隊當中的一個分支,他來的時候,這個部門才剛剛树立,“是一個從0到1的過程”。

據他介紹,在蔚來,除了銷售團隊、服務團隊、行政團隊,剩余的便是研發團隊,而研發的分支十分龐雜,蔚來所看中的“三電技術”,電池、電機和電控是三個分別獨立的研發團隊,除此之外,還有車機硬件、自動駕駛、車控研發等。

那時候,張羽一週作业六天半,有時加班到清晨。

前期的作业氣氛和狀態令他們難忘,他們信任蔚來所描繪的那個願景,並在一步步接近。“蔚來最早的這些人裏面,假如不是強制讓你走,或许不是別家給出了十分高的薪資,當時根本上是挖不走的”,李雪告訴鋅財經。

参加蔚來之前,李雪在奔馳作业六年,在瑪莎拉蒂作业兩年,蔚來的嶄新概念招引她離開了傳統車企,在這個新行業裏做一次嘗試。

在傳統車企的時候,她發現有许多的車企都在試圖轉型。傳統主機廠首要是授權經銷商形式,真实和用戶產生直接聯繫的是經銷商,並把握用戶的一手數據。而這些傳統車企想要嘗試脫離傳統經銷商的形式,去做主機廠直營。

那時候李雪心中有一個對於汽車直營形式的構想,進入蔚來之後,令她感到欢喜的是,“發現蔚來比我幻想得要更全面,他們真的在這麼做了。”

彼時,新动力造車正在掀起一場熱潮。據不完全統計,從2015~2017年,國內有超過200家新动力汽車生產項目落地,行業涌入超萬億元。在威馬、拜騰、小鵬、抱负等一衆造車新勢力品牌當中,蔚來的中高端定位直接對標特斯拉,讓其成爲最受矚意图新星之一。

“那時候覺得蔚來特別牛,是能改變国际的”,李雪感嘆。

2017年年末的那段時間,是一切員工的榮譽感匯聚在一同的時刻。11月,蔚來位於北京東長安街東方廣場的線下體驗店——NIO House正式開業,這是蔚來全球首家用戶中心,標誌着蔚來正式進入市場。

蔚來東方廣場店

這塊年租金達8000萬的黃金地段,曾經是奧迪北京品牌中心,新舊替换在當時某種程度上也頗具意味,一個新時期或許就要來臨了。

開業後的一週,東方廣場店內“根本沒有下腳的当地,摩肩接踵,要看車的話,要排隊排三圈”,李雪見證了東方廣場店的從無到有。在門店內,她經常會碰到前來參觀的投資人,乃至一些石油公司、傳統車企公司、經銷商公司的負責人。

爲了招待前來參觀的投資人,蔚來內部有一個專門的招待小組,他們通晓各國語言,以便與來自各國的投資客進行开始溝通。

何森曾經是招待小組的一員,據他介紹,投資人來到之後,會先帶他們在公司“轉一圈”,講解“七大主題”,即每一塊業務的作业。

參觀完公司之後,小組成員會講解一個70頁的PPT,從願景到構架爲投資人進行开始描绘。“頻率大約是一個月兩次”,何森在職期間,曾見過麥肯錫的老闆、奔馳中國區VP、豐田中國大區VP等人前來參觀。

資本持續注資,他們爲這家公司帶來了巨大的關注度,還有日益增長的野心。

“爲了上市,蔚來急招了近萬人”

用金錢買時間,好像是一筆劃算的買賣。

現在回過頭去看那個時刻,張羽很難評判公司作出激進擴張打法的對錯。“用錢買時間,因爲要把许多東西快速鋪起來,要做到榜首梯隊,作爲頭部玩家要打出來,就必須搶佔這個時間點。”

在這個時間點上,中國已經逾越美國成爲国际榜首大汽車消費國,政府推出了減免購置稅等優惠補貼方针,以推動新动力汽車發展。國內新勢力造車公司數量劇增,一片混戰,外企也開始垂涎這片市場,2018年7月,特斯拉宣佈將在上海建廠,10月,以9.73億公民幣摘得上海臨港1297.32畝工業用地。

特斯拉宣佈將在上海建廠

傳統車企也開始進攻新动力市場,除了吉祥、廣汽、北汽等品牌之外,寶馬、奔馳、保時捷等車企也開始打造高端新动力車型。

“要搶時間,就不會太精細化地去做一些作业”,張羽告訴鋅財經。

上市是最爲關鍵的節點,在上市前夕,大規模的擴張開始了。

2018年5月開始,蔚來的脚步開始衝刺,最爲明顯的特徵是員工總數在短時間內的添加。

李雪留意到,在那段時期,蔚來汽車聯合創始人、總裁秦力洪在企業微信裏發公開信的次數更爲頻繁,內容常是公司新参加的員工人數,“半個月或许一個月發一次,最少二十多人,最多幾十人或上百人”。

“我經歷了蔚來最漆黑的擴張時期,什麼人都能來,一鍋粥一樣”,何森2017年來到北京分部,那時北京團隊只要十幾個人,2018年8月底,已經達到了300多人。與此同時,蔚來在全球範圍內都在擴增兵馬,“能够說蔚來爲了上市,在全球急招來有近萬人,國內至少有四五千人。”

李雪印證了這一說法,她参加蔚來的時間比何森晚幾個月,2017年冬季的員工總數大約4000多人,到了2018年年末,人數已經過萬。

賽跑線上的槍鳴聲很早就響起了。

2018年1月底,秦力洪就宣佈“全面升級和加快城市佈局”計劃,將進駐二十二個城市,並在這些城市树立“蔚來中心”。選址大多在一二線城市的地標性商業中心,租金不菲。

蔚來成都銀泰中心店

林靜雲是蔚來在成都銷售團隊招的榜首批員工,曾在互聯網大廠作业,來自吉祥汽車和寶馬的兩位办理者負責組建成都團隊,到了2018年年中,成都分部已有兩三百人。

在快速擴張人馬的階段,昂扬的回扣讓獵頭打給應聘者的電話總是很熱情,這一時期,大部分换岗進來的員工都擁有都高於行業水準的薪資。

公司內常流傳着:6倍工資挖來的法拉利32歲的市場總監、蔚來70萬年薪的職級在蘋果年薪只要45萬。

“拿錢砸你,砸到你服爲止,大部分人都挺服”,在李雪看來,蔚來爲了實現在短時間內的擴張,高薪挖人成了最卓有成效的办法。

在上市前夕,數據扮演着十分重要的人物。這段時期,蔚來對數據變得分外介意,包含交给數據、滿意度數據、員工數據、註冊數據以及APP每天登錄數據等。

“上市之前的一段時間,蔚來在瘋狂地招聘售後、交给中心的人。那段時間交给中心的一切人都在加班加點,乃至到清晨一兩點,感覺便是爲了應付當時的交给量,其實這些車能够渐渐交给出去的”,李雪说到,爲了促进用戶的交给,公司能够派專車接送,乃至能够把車運到用戶家去,在家裏做交给。

急劇擴張和飛增的數據好像一個精巧禮盒,終於到了驗收效果的一刻。

2018年9月12日晚21點,蔚來成功登陸美國紐交所,在美國主板上市,成爲中國新动力汽車赴美上市榜首家。印有蔚來LOGO的藍底幕布,緩緩升起,懸掛於紐交所門口。

蔚來成功在美國上市

這場賽跑終於得以喘息。“當上完市之後,這些趕數據的事,公司就告訴我們要收一收了,也沒有說要杜絕,但告訴你說要把重點放在其他当地了”,李雪告訴鋅財經。

在這面勝利的旗幟背後,擴張期帶來的問題也開始浮現。

“拿兩三萬的工資,做沏茶倒水的作业”

擁有高學歷、多年互聯網大廠經歷的林靜雲,在蔚來門店內,首要將公司的“一套話術”講給客戶,帶着客戶沏茶、做咖啡、洗杯子......“這是一個大學畢業生或许實習生就能够做的作业,公司一個月給你兩三萬,你就做這個作业,你會覺得你的價值是什麼?”,林靜雲身邊许多優秀的搭档,“進來一兩個月就離職了”。

何森也曾做過駐店銷售,一天作业9個小時。“從來沒加過班,沒有什麼壓力,并且整個氛圍不是在作业,而是覺得這份快錢很好掙。”

那時候,因爲還沒有交给,每天店內的客流量並不多,何森介紹,客流每天均匀500人,多一點的時候有700人,“70%的人仅仅路過,還有人帶着孩子覺得車真大,照張相。”

特斯拉體驗店內部

但店內的人工装备每天至少有10個人,且進店不對非會員開放之後,客流更少。“一天做五杯咖啡,這是我的作业量。”何森說。

在快速擴張的泡沫裏,他們也成了泡沫的一員。

人力本钱卻居高不下,根據蔚來发表的財報顯示,蔚來人均人工本钱超過50萬元,其间研發人員人均人工本钱超過80萬元。

但這些高薪聘請的办理層,卻成了多位員工眼中的癥結地点,他們向鋅財經说到,蔚來的办理問題首要会集在中層办理人員上。

“城市端的城市總經理擁有較大權利,在這個城市裏,一切把控都是他一個人說了算,也便是說這個城市發展得好欠好,要看城總是一個什麼樣的人”,李雪说到,蔚來在城市端註冊公司的註冊人一般都是該城市的城市總經理。

但在蔚來內部,派系树立。“三個派系,特斯拉系的員工佔70%,蘋果系佔25%,剩余的是一些來自零售行業的人”,林靜雲表明,當時像她這樣從互聯網大廠來到蔚來的人並不多。

特斯拉上海工廠

這個嶄新的行業裏,容納了從各個領域進入的人。據何森介紹,後期包含酒店、航空、英語教育領域的人也参加了進來,“從零到一,便是一個東拼西湊的過程”,但在公司內部,並沒有一個相對完善的办理體系,因此在不同的派系內,有領導會更重用他們帶來的“兵馬”,佔山爲王的現象並不罕見。

在張羽看來,如此龐大的一個團隊,都是不同的人在用不同的經驗去組建的,要讓它產生團隊效能,是很難的一件事。

內部憂患的同時,高層也迎來了屡次變動。

2019年7月,軟件副總裁莊莉離職,她曾帶領團隊完结蔚來軟件從0到1的過程;8月,聯合創始人鄭顯聰“退休”;CFO謝東螢離職,他曾是協助蔚來融資和上市的重要人物。

蔚來前軟件副總裁莊莉

“每一次組織架構大的變動都會影響许多人”,張羽说到,後來莊莉和李斌,“觀念其實不太合,後面她也不怎麼管事了”,莊莉走後的接管人也並沒有真实滲透到研發的方方面面。

一向爭當“做最尽力的那個人”的李雪,業績排名前幾位,但直到她離開,她想要得到的必定也並沒有出現。

“不停地交定金、退定金”

由於沒有整車生產資質,且需求三年時間申請,蔚來選擇與江淮协作,由江淮工廠代工。

何森曾跟隨秦力洪參觀合肥江淮工廠,“是在一個廠房的一角來完结的,70%來做江淮的車,30%是蔚來的生產線。”

同樣參觀江淮工廠的李雪告訴鋅財經,“就比如有六條跑道,只開了兩條,並沒有火力全開的情況下,還有庫存,說明產能是夠的,但訂單量不夠”。在傳統車企,若訂單增長量夠不上產能的爬坡速度,此時的企業便很简单堕入虧損狀態。

蔚來合肥江淮工廠

交给一萬輛,這是李斌與小鵬汽車何小鵬曾立下的一個賭約,但把車賣出去並不简单。

爲了促进更多訂單,蔚來的战略首先是招引证戶進店,秦力洪給每個店鋪都訂下了辦免費活動的次數硬指標。

這形成蔚來的銷售費用居高不下,2018第三季度,蔚來研發投入爲10.2億元,銷售及办理費用爲16.7億元,與上一季度比较添加了74.6%。

但最終轉化成的購買者並不多。林靜雲發現,有许多客戶交定金的同時,也有大批退訂,“每天都在不停地交定金、退定金”,即使後來去中心商圈做展位,也並沒得到太大改进,“到後期差不多50%~70%的退訂率,真实轉化成大訂的車主很少。”

本年8月25日,蔚來推出不限次數終身免費換電服務,在降低本钱的同時,免費換電無疑又添加了一筆巨大的本钱開支,但在某種程度上,也是影响銷量的办法。

對於車企來講,一個扎手的問題在於,若沒有長期的、许多的訂單需求,與供應商的價格談判便很困難。據瞭解,傳統車企在產品生命週期內,零部件價格每年都能做到10%左右年降,但對於訂單量較少的新动力車企來說,很難做到這一點,這也是需求資本持續燒錢輸血的原因之一。

藉助生產低線產品爲主的江淮來造蔚來的高端車型,一向是被詬病的一點。但蔚來在盡力打造自己的優勢,99.46%的鋁製車身内行業內名列前茅,研發上的高投入也顯示出了要做中國版“特斯拉“的決心。

用戶服務是蔚來已經树立起的壁壘,多位員工向鋅財經提及,“蔚來的服務的確内行業內是最好的,隨叫隨到”,他們會爲每位用戶树立一個獨立的羣,數十名人員爲一個人服務。

這爲蔚來贏得了一批忠實用戶,雖然員工有購車優惠方针,“可是其實佔比很小,幾百輛罢了。”張羽告訴鋅財經。

怎么更方便快捷地充電一向是電動汽車的痛點。特斯拉曾在2013年發佈換電技術,即在90秒內完结電池更換,以解決充電問題,但现在,這一计划已經被特斯拉放棄,取而代之的是充電樁,外界猜測與資金收緊有關。

蔚來換電站

但蔚來仍舊採用的是建換電站的办法,並計劃到2020年在全國建設超過1100座換電站,投进超過1200輛移動充電車,這將是一筆鉅額投資。

對於換電的決策,林靜雲告訴鋅財經,“之前負責动力的老迈說過一句話,特斯拉的電池办理系統續航路程更好。雖然我們的電池系統不如特斯拉,可是我們用笨辦法,能够換電,換電之後,客戶對電池的衰竭是沒有感知的,就像加油一樣。”

營收缺乏、本钱擴增、續命資金未到,這座華麗的大廈,終於搖搖欲墜。

“活下去”

更爲嚴峻的考驗在於,2019年以來,這片造車熱土開始轉冷。

本年方针收緊,補貼退坡,對於依賴於政府補貼的新动力汽車來講,影響較大。車企的質量問題也引來了質疑,蔚來、威馬等車企出現自燃事端。直接影響的是銷量,中汽協最新數據顯示,本年8月,新动力汽車產銷分別完结8.7萬輛和8.5萬輛,比上年同期分別下降12.1%和15.8%。

另一方面,造車新勢力還面臨着傳統車企和國產特斯拉的巨大的威脅。大衆、奔馳、寶馬、奧迪等傳統車企正在加快電動化轉型,特斯拉也將在年末投產。

12月8日,華晨寶馬宣佈與萬豪协作,將在海南深化在新动力領域的佈局

蔚來面對的諸多問題,也同樣存在於其他新勢力造車當中,張羽覺得,整個行業都存在许多問題,而人們對於這個行業的質疑,都涌向了蔚來。

他曾經在公司樓下的閘機口和李斌擦身而過,掛着工牌的他還沒反應過來,李斌就朝他笑了笑,打了個招待。

低調、內斂、沒有架子是大多數人對他的評價,许多員工稱他爲“斌哥”,他總是穿戴蔚來的工裝或许一身西服。

“期望能儘自己的才能讓蔚來活下去”,每當蔚來相關的負面新聞在車主羣裏傳播的時候,張羽會在羣裏發紅包,以中斷“故意黑”們的谈天,前後自掏腰包花了6萬塊,但他並不覺得這件事兒有多麼“壯烈”,他買了兩輛蔚來汽車,期望以這樣的办法維護着开始招引他到來的那個夢。

在蔚來之前,張羽曾經換過十多份作业,從前在察覺公司出現問題的時候,就趕緊“跑路了”,但這一次,他期望自己能一向待下去。他不期望真实喜愛蔚來的員工最後選擇了離開,但遺憾的是,“這樣的事已經開始發生了。

成功的或许性有多高?

在李斌的妻子王屹芝知道他开始的創業構想時,曾這麼問過他,李斌答复,“大约5%吧”。

在駛向這5%的或许性的過程中,不斷涌入的金錢和慾望交織在一同,猶如一頭溫和的巨獸在飛奔中漸漸變得失控,在抵達終點之前,無人知曉結局。